最近有个段子让人看笑了：有人用AI写情书，对方也用AI回信，几个回合后，两个人还没见面，两个AI倒先谈起了恋爱。但这也不完全是笑话。若把目光放回日常，在小红书等各大社交平台上，AI已经成了一个全天候的“贴身助手”：陪聊解压、指导穿搭，甚至教人怎么和喜欢的人开口。还有人专门“养”一个AI分身来帮忙处理工作，甚至代聊相亲。不容否认，AI的确是一个通情达理、有求必应的好搭子。但是，使用AI的结果似乎慢慢偏离了初衷。
问题就藏在AI的“过度代劳”中。AI替你写信，字句或许工整漂亮、毫无破绽，却也毫无你自己的影子——它不知道你爱用的口头禅，也不知道你和对方之间的默契，最终的产物不是“你的信”，而是“一封信”；AI替你做选择，瞬间便能列出十条利弊，却不能帮你选择最适合你的那一条。更何况，AI也有不靠谱的时候，它会一本正经地编造不存在的文献、信誓旦旦地说错话，还会用看似最严密的逻辑把你引向最平庸的答案。当你越来越依赖AI时，你的棱角、你的光芒，正被一点点磨平与熄灭。
第一次摔倒后爬起，第一次写出并不完美却属于自己的文章，第一次“违背”父母的意愿而坚持走自己的路——这些看似笨拙甚至走弯路的经历，往往是一个人长出血肉、形成自我的过程。当我们把“我是谁”也交给AI去经营，看似是在追求效率与最优解，实则把人生必经的历练也一并放弃了。
也正因如此，当越来越多内容可以被快速生成、不断复制时，“活人感”就愈发成为人们追捧的稀缺资源。正如AI生成的数字人直播间冷冷清清，而那些会口误、会笑场、会整活的真人主播反而更受追捧；演唱会、livehouse、脱口秀持续火热，某种程度上也折射出人们对“在场感”的真实需求。AI越无处不在，那些源于亲身体验、带着体温的人生体验，反而越显可贵。
可以让AI做搭子，但不必让它成为替身。一个好搭子能陪你想、陪你走、陪你度过那些一个人扛不动的时刻。然而，当你开始把全身心都托付给AI时，你就难免受其支配。面对AI，我们不妨给自己留出一片纯粹的空间——使用但不依赖，协作但不让渡主体性，永葆一个完整而真实的自己。
（作者：肖亦夫，广州大学人文学院戏剧与影视专业研究生；指导老师：吕珍珍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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